毕竟这关乎到她能不能活命啊!
“这赏钱是不是太多了,叶姐姐,为小姐画妆是我的本份,我不要这么多的。”
沈瑾看到叶果竟然一下子从库房拿了一整串铜钱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足足两百个铜板,相当于二钱银子了,就是金嬷嬷她们那样老资历的婆子才有的月钱额度。
自从她穿越进这具身体里以来,这是她拿到赏钱金额最大的一次了。
“不,你值得这么多。小姐肯定也是同意的。你画妆手艺好,还对咱们小姐好,我们院子都感谢你。这赏钱,你就拿着吧。”
叶果说得十分真诚,手上不停地把铜钱串往沈瑾怀里塞。
这也确实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。她真的很希望沈瑾能到她们院子里来。
看情形,再推拒下去,就不太合适了。沈瑾也不想让叶果误会自己有二心,不想来二小姐院子,就顺势收下了赏钱。
“谢谢叶姐姐,劳烦姐姐带我来库房了。姐姐若是有想化妆的时候,不用管什么日子,直接喊我就成。”
关系是互相拉近的。叶果示了好,沈瑾自然也会好好接着。再递个由头回给叶果,这样大家就都有了相互往来的理由,以后自会更亲近一些。
沈瑾拿完赏钱,返回去给二小姐谢了赏,就离开院子,往梳妆房上工了。
由于一大早就去给二小姐画妆,耽误了平常去上工的时辰,来得稍晚了一点。
梳妆房里,宋娘子母女俩已经上值好一会儿了。
宋娘子,拉长了脸,嘴角下撇,很不满意地看着才走进来的沈瑾。
沉默了一会,终究没有说什么,只挥挥手,让沈瑾一边忙去了。
沈瑾自己来迟,对宋娘子是有好处的。
有些独门秘籍,就可以趁这个时候单独讲给脂奴,沈瑾听不着。
学得少,就比不过脂奴,到时候梳妆陪嫁的选拔就没有什么威胁。
宋娘子估计是想到了这一点,所以才把教训人的话吞进了肚子里,沉默地让沈瑾自己忙活去。
其实,这次迟到,是沈瑾故意的。
沈瑾早就算到了这一点。
早在清晨,叶果急慌拉她去给二小姐画妆的时候,沈瑾就计算了时间。肯定无法准时到梳妆房了。
但这没关系,反而非常好。
沈瑾要的就是降低宋娘子的警惕,‘自甘堕落’意味着没有威胁。
这样,在陪嫁选拔前,宋娘子才不会给她使绊子。
梳妆房里安安静静,没有言语地都在干活。
那边,二小姐正要出发去楚王爷的书房。
到时候了······
第11章 第章
“秋娘请父王晨安。”
二小姐踏进书房后,款款行了个万福礼,给楚王爷请安。然后便默默地站在书房靠门口近的地方,微微侧身、低着头。
秋娘的这些小动作,本意是不想与楚王爷交流过多,只期望父王快点考察完自己的学问,就让自己退下。
但无心插柳柳成荫。
初升的太阳,透过窗子,洒进来丝丝金缕,照在二小姐白里透红的脸颊上,细小的绒毛仿佛在发光。
沈瑾给二小姐画的妆容‘雪生红’,在此时发挥了它的最大效益。
生机勃勃的模样,活灵活现,再融合二小姐的书卷气质,深深地映在楚王爷的眼里。
健康!很健康!肯定能顺利完成联姻。
此刻,楚王爷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“秋娘啊,今天你的气色很好,看起来很健康啊。不错,不错,就是要这样,身体康健是最重要的。”
楚王爷满意地摸了摸自己肥肚子,笑得格外‘慈祥’:
“有什么想吃的、想喝的,尽管和我说,王府全力给你供应啊。”
这话说得好像,大夫告诉将死之人,去吃好喝好一样。又像是上刑场前夜的断头饭,甚是诡异,就不像一个父亲该对女儿说的。
但楚王丝毫不觉得,还在用力地表演慈父角色:“我前日才带回来几根人参,响午我派人送你院子里去啊。”
楚王面上依旧笑眯眯地拍着二小姐的手,但脑子里却突然有点迷糊,这个二女儿的院子在哪里来着?南院?东院?
嘶——?怎么没有映像?唉,都怪这个女儿总是畏畏缩缩地躲在后面,连住哪个院子都不说。
算了,不管了,待会让管家看着办吧。
“多谢王爷关心女儿,秋娘不甚感激。”二小姐再次伏身行礼,简单回应了一句。
二小姐秋娘嘴笨,又不是那愿意弯弯绕绕的性子,所以就只回了个面子话。
若是换成别的姑娘少爷,此时怕是已经把楚王爷捧上天了,夸得五迷三道的。甜言蜜语、花式马屁,不要钱地往外哗啦啦倒。
楚王爷也知道这个二女儿的脾性,随意地抬了抬下巴,示意秋娘起身。
“女儿啊,今天这妆容很适合你,还是你那个梳妆丫鬟画的?”
楚王端着茶碗,啜了一口,随口问了一句。
看似随口,实则特意。
如果这妆还是沈瑾画的,那就证明,这个丫鬟是有真水平的,能一直稳定地给秋娘改头换面。
对于楚王的嫁女计划来说,很是有利。
“回王爷,今天的妆,还是瑾姐儿画的。”
问什么答什么,二小姐的回答总是一板一眼的。
“嗯,不错不错。以后就都让这个丫鬟给你画妆。”
二小姐听了这话,连声应下。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,但心里很是雀跃:
‘太好了,这下瑾姐儿到我院里,十拿九稳了,只要娘亲再点头,这事就定了。’
秋娘正快活地畅想着呢,就听见楚王爷清了清嗓子:
“嗯,咳咳,秋娘啊,你知道吧,我今天叫你来,是要考察考察你的学问。《诗经》读了没啊?”
楚王爷虽然贵为皇室血脉,但从小便不学无术,懒得看书,整天只知道滚去烟花之地玩妓子,连四书五经都认不全。
幸亏生在了帝王家,否则这辈子都是个泥巴地里打滚的混混。
投胎技术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。
但也仅限于此了。
《诗经》是楚王爷为数不多的,还能认识书名的典籍。所以,这次考核,楚王爷才会选择考它。
“回王爷的话,女儿已经熟读诗经,还请王爷考察。”
二小姐秋娘这些年读了不少书,《诗经》是早年间就背诵过的启蒙教材。
虽然不打算争抢表现,但也不想让父王失望,所以秋娘在听完楚王爷的问话后,立刻就接着回答了。
楚王爷满意地点点头:
“嗯,不错啊,那你背一背这几句,关关···额在水一····咳咳,额你就背第一篇吧。”
楚王本想装一装,显示自己的‘博学多才’,在女儿面前耍一耍威风。
但他实在草包,前面就说过,认识《诗经》的书名,真的一点没夸张,确实就只认识书名!
里面的诗歌篇章,是一篇都不懂,只知道几个常用字罢了。
磕磕巴巴地,皱着眉头,翻了好几页的书,都没找到能顺利让他嘚瑟一把的篇章。
场面很是尴尬,在卡壳了几分钟后,楚王强行挽尊,直接让秋娘就背第一页。
“是的,王爷。女儿这就背,关关雎鸠,在河之······”
二小姐秋娘的听力好得很,当然听到了楚王爷的翻车之语,但此时可不能揪着这点不放,若是让楚王丢了面子,惹恼了他,那可吃不了兜着走。
于是就当做没听见,默默地背起诗来。
尴尬的氛围慢慢消散,这事就盖过去了。
楚王虽然心里有些不满意,这个二女儿甚是没眼力见,木讷得很,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,但至少书读得还不错,还算是有些叫高价卖出去的资本。
胸口有些堵,但‘为了自己的权力前程 ’,楚王还是决定不批评这个没脑子的二女儿了。
‘我可真是大度啊,乃景朝第一好父亲矣。’
楚王自我感动地想着。
“还行啊,这书读得不错。秋娘啊,父王前些日子就说过,你也十五六岁了,是时候相看人家了。”
终于走完了‘考察学问 ’这一面子上的流程,楚王迫不及待地把书往桌上随意一扔,松了一口气,也不管凌乱的桌面,一堆崭新的书被折叠得全是痕印,有几本书还破了。
楚王往后一靠,叉开腿,椅子被他肥硕的身体挤压得吱呀响:
“本王这次去都城,结识了国公府老爷子,他有一子正适龄,想寻个知书达礼的贵女。”
其实并没有‘结识 ’,但楚王好面子,这个时候必须给自己戴高帽。
“本王相信你肯定能让国公爷满意,毕竟你是本王的女儿嘛。把生辰八字交给你娘,这几个月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备嫁啊。就这样,你回去吧。”
秋娘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和余地。
楚王也不想知道秋娘的想法,这只是通知,不是商讨。秋娘愿意得嫁,不愿意也得嫁。
管她愿不愿意,只要楚王愿意就行。
楚王挥挥手,让秋娘离开正院,连一句话都没让秋娘开口。
秋娘刚踏出书房的门槛,楚王就赶紧抬起双脚,搁在书桌上,舒坦地喝起小酒,带着灰尘泥土的鞋子还在书籍上踩了踩。
秋娘的婚事就这么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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